龙浅压在身下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柄小小的削水果的刀子,这是他现如今唯一的武器,他不断的在脑中假象着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遇上什么样的情况是最佳的反击时间,究竟要刺向哪里才能一下要了对方的命,到底有多大的胜算等等等等……
龙浅心脏跳得很厉害,紧紧贴着地面的耳朵里阵阵心跳就像在击鼓般作响,他竭力的压制着心跳,却发现根本与事无补,尤其,他发现自己因为太紧张,身体似乎有些不太受控制了!
以现在这种情况,普通状态似乎完全不能完成大脑设想的那些动作,但这不代表完全没了希望,至少,还可以进入操控状态,虽然,龙浅并没有太多的把握能够在操控状态中完成这一整套的动作。
“不要怪我,要怪呢,就怪你有个没用的爹,还取了一个让人摸不清虚实的娘。”
龙涛狞笑着说了一句,走到龙浅身前,伸出右脚狠狠踩向龙浅的后背,只听啪啪的几声脆响,很明显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贴着地面的龙浅嘴里噗的喷出一口鲜血,那双原本乌黑的眸子,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起来,似乎已经毙命。
龙涛自然不会就这么认为龙浅已经死了,就算是真的死了,他也必须要割下龙浅的脑袋,拿去刺激一下龙颜和安安夫妇,这才能泄掉他白跑了几年的怨气。
“想必一会儿你爹娘看见你的脑袋,恐怕会直接晕过去吧。”
龙涛冷冷笑了笑,一只脚踩着龙浅的后背,缓缓蹲下身,左手抓住龙浅后脑上的头发往上扯了扯,右手上悬浮着的禁典忽的翻到另一页,显露出一张浮现着长着银色翅膀的似雕原页。
这其实就是龙涛的第二属性禽玄气!银光斩!从四阶飞禽类银翅雕身上摄取的,这种能力他已经强化了三次,轻而易举就能斩断金铁!
随着禁典原页的翻开,龙涛身下显露出第三道银色光环,其右臂四周浮现出一支若隐若现的银色翅膀,这是他最强的攻击系能力!
龙涛不紧不慢的扬起右臂,朝着龙浅的后颈斩下,杀一个小孩实在不能让他有什么成就感,尤其,还要用自己最强的能力去割一颗小孩的脑袋,他微微侧了侧头,似乎不希望溅起的血泼在脸上。
然而,龙涛刚刚扭动脖子,眼角一抹灰影掠过,他来不及细看,只感觉喉咙一凉,浑身上下的力气瞬间倾泻一空。
滚烫的鲜血如泉涌般从龙涛喉间喷泄而出,他目瞪口呆的盯着身下这被他踩着,被他重击了三下,明明双眼失去生气、没了心跳的小孩竟然活了过来,在趴着的状况下竟然可以让手臂反转做出这种非人的动作!
而且,速度是那么的快!
自认自己已经足够谨慎到不能再谨慎的龙涛,此刻除了在脑中划过那一丝震惊的念头外,只能任凭浑身的力气倾泻一空,瞪大了眼睛,迎接黑暗的到来。
就像拧开了水龙头般,从龙涛喉间喷洒出来的鲜血淋了龙浅一身,顺着他的脖子滑进了后背、胸腹、脸颊……温热而粘稠,充斥着浓浓腥臭的味道。
已经断气的龙涛(七坛某人要的龙套角色,属性:禽、虫,状态:已死亡)趴在龙浅后背,喉咙上被割开咧着的大口子就帖着龙浅的肩膀,对准了龙浅往右偏着的脑袋,让龙浅可以轻而易举、无比近距离的看着那道裂口内不断涌出殷红的血液。
随着龙涛的身体的抽搐越来越轻微,那些冒出来股股血液也逐渐减少,最终只剩下一滴一滴落下……
似乎一切都忽然静止了,龙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从绝对的静止渐渐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就像赤裸着身体站在寒风中,胃中翻腾不已,他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杀人后产生的心理排斥,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因为在动手前他就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去面对——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龙浅对自己有些失望,于是他强行睁着眼睛看着龙涛脖子上那道由他亲手割开的口子,看了没多久他又觉得似乎有些变态,只是他不得不这样,在这个世界他如果想要活下去,在这方面似乎必须变态.
龙浅不知道趴在自己身上这具死尸的名字,但从刚才这人几次的自言自语来看,他有理由相信这人是庆天城的老龙家派来的,除了老龙家会派人来对自己这么一个六岁大点的小孩下杀手外,他想不出第二个对象。
一旦关乎到家产和权势的继承,无论在哪里都无法避免阴暗恶心的一面,龙浅前一世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而且懵懵懂懂的丧了命,而这一次,他决不允许自己再重复上一世的愚蠢和单纯。
龙浅很想翻过身一把推开背上的尸体,因为太重了,压得他几乎喘过不气,他如今浑身上下除了两条腿好一些外,其他地方受的伤已经到了致命的边缘,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
上半身的骨头没几处好的,内脏受伤也无比严重,如果不是一直用玄气去治愈,恐怕已经没命了。
龙涛最后往龙浅背上那一脚,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了龙浅的命,肋骨全断,脊椎都被踏裂了,他现在只有竭力用玄气去维持这些地方的稳固,减少因身体活动而对内腑造成更大的伤害,而短时间内他是根本无法动弹也使不出力气。
龙浅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忽然又出现一个杀手,或者还有别的杀手对父母动手,可他也清楚,这种担心完全没任何作用。该来的始终会来,别说现在这种状况,就算没受伤他也根本无力去阻止。
至于对老龙家的恨意,龙浅发现自己心里似乎很平静,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去重复一番誓言或者再下什么决心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和今天一样,日后不是老龙家那些人死,就是他和父母死,就这么简单。
歪着脑袋贴着地面的龙浅双眼散漫的四处游荡,没过一会儿,他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很愚蠢的错误,低估了背后这个削瘦年轻人动手的速度。
自己出手其实迟了,如果不是老林里有人帮自己,自己的脑袋已经和身体分家了!(究竟是什么人?请看下章—神秘女子!)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