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鹰飞(1): 江湖落魄

楼主: 易 浏览: 295 回复: 6 发布于: 2013-04-20 00:34:07
九月鹰飞--江湖落魄

窄窄的古道,森林密密,一马蹄花,遍起尘烟。
他伏在一个如水云飘香的女子背后,疾驰而行,衣诀飘飘,而远远被抛在身后的一片密聚的刀光,渐渐在风中猎猎淡去。
如不是这如水云的女子,他只怕早已死在了那个满脸刀疤的仇人刀下。
但仇家所设的圈套,却让他吃尽了苦头,一向以右手刀法闻名于天下的右手,竟然被那仇人一刀割断了右手腕筋脉,命是保住了,但一只右手却几同残废,留下了一个终生的遗憾。
谁说不是呢?如果说是一个寻常之人,那只当认命罢了。可对于一个卓著江湖的刀客,如今落得右手被废的下场,那是如何的一个惨烈?
只是后来那女子去了哪里呢?记忆中竟是一片模糊。
他想着不由凄然一叹,审视着右手腕那刀触目惊心的疤痕,心中更是悲哀。
如说是凄迷?如说是绝望?还是…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日子如蝶般在指间翩翩无息,留于印记的未必就是那秀发飘香的女子?
可是他明明还记得,当时自己身受重伤后,一路飞檐疾奔,却踏破了一处瓦面,失势直坠而入,竟然落入了一个女子沐浴的澡盆。听到那女子惶然的惊叫声,他忍痛跳出浴盆,也来不及向那女子说声抱歉就夺路而逃,远远的就听见那女子尖声叫道:“你个臭流氓,往哪里逃?本小姐抓到你,非得要剥你一层皮!”
可是后来自己又怎么被一个骑马的女子救了呢?
“小柯,想什么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段了他的回忆,呈现眼前的则是两张微笑的面孔。
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的兄妹俩,男的叫陈冲,女的叫陈娟。
在“天龙帮”也只有这兄妹俩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他大家不愿叫他原名,习惯了叫他小柯。
他是“天龙帮”帮主柯龙飞的弟弟,也可以说是如今“天龙帮”的二当家。
小柯一见到他们,就笑了:“来,正愁没谁陪我喝一杯呢?”

凉亭,美酒。

原本是很开心的事,但这里却是小柯流淌孤独的地方。
陈冲在他面前的桌对边坐了下来,陈娟一笑,脸上的小酒窝总是很纯美,绵意酸然的道:“你…又想起了那个叫新月的姑娘?”
小柯轻笑,为他们斟上酒,道:“哪里呢?”
嘴上如是说,脸上的笑却把心思暴露无疑。
陈冲端起酒杯,道:“小柯,你贵为本帮二当家,那可是威风八面呼风唤雨的…”
不知他莫名的怎么就说出这样一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陈娟一瞪眼,他立时就止住不再说。
小柯苦笑道:“兄弟可别笑话我,我这二当家的只怕是当得也够窝囊的了!”
陈冲道:“你还在生帮主夫人的气?她是你嫂子,别与她计较了!”
小柯叹了一下,没吭声。
陈冲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她当着那多人的面如此的中伤你,你大哥竟然一句话也不说,是我我也会气的!”
陈娟嫣然一笑,柔声道:“小柯,别想那多了,毕竟是一家人,没那么多仇恨的,是不是?”
小柯道:“是,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一杯酒尽,渐添醉意,或许酒不醉人,心已醉!
陈冲笑眯眯的为他满上酒,道:“这酒辣而够劲,来,一醉解千愁,再干一杯!”
小柯端着杯子,道:“你以前可是不大喜欢喝酒的,怎么今日…”
陈冲眼光流盼,热情满溢,笑道:“跟着你小柯这样的好朋友,我陈冲当然也只得舍命陪君子了!”
二人相视一笑,酒气越发芬芳。
陈冲哒了一口嘴,道:“小柯,你右手好了两年还使得上刀么?我真的很希望你那一手【九月鹰飞】的绝世之刀能够再现江湖呢!”
小柯面色一戚,搁下酒杯,悲哀道:“如今这手连一桶水也提不动,实是废人一个,还使劳什子右手刀啊!”
陈娟道:“小柯,别灰心,右手不行,还有左手啊!”
陈冲也叹,道:“你还在记恨你嫂子吗?她骂你废人又怎样?你还是你小柯,打不倒的小柯,是不是?”
小柯狠狠的啜了口酒。
陈冲道:“也许她只是无心的骂你吧?你也知道,一个人在吵架的时候,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很伤人心的。”
小柯没有再说,却伏在桌上睡着了。
一杯未喝完的酒,被他碰翻,酒水淌了一桌,又往地面滴落。
陈冲望着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沉沉的叹了口气,道:“醉了,是不是真可以忘记烦恼呢?”
陈娟眼生涟漪,轻怨道:“希望你醒来再也不会有这样多的忧愁了…”
窗外的夜空,闪烁着几颗淡淡的星光。轻风从窗外扑入,灯光摇曳挣扎,似要追风而去。
小柯醒来时,只觉头晕的要命,用手揉了揉脑门,心中想道:“谁说醉酒能解千愁?反而更添烦乱…”
前日的情景,在脑海中不觉又如潮水汹涌,泛滥成灾,心中感伤不已。
也不知是为了什么鸡毛事,“天龙帮”帮主夫人,也就是他的嫂子柳金风却借题发挥,在他大哥柯龙飞面前泪一把涕一把的诬说小柯是如何如何的不尊重她,然后又极其恶毒的说什么:“一个没有爪子的猫还可以讨人喜欢的叫几声。你一个没有爪子的废物,又能干什么?如要是我,早就撞墙死了算了,免得丢人现眼…”
小柯有苦难言,委屈得直掉眼泪,可柯龙飞却冷哼一声:“都别吵了,少给我在这丢人现眼…” 然后是一声长叹,深远悠长。
如今想来,总是难以释怀,心中酸楚,任不住又要把泪珠滚落。望着这黑夜的冷落星空,小柯幽幽一叹,暗暗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为何总是这般脆弱呢?当年我协助大哥组建这天龙帮,历尽艰辛,如今已独得气势,号称江湖第一富裕之帮。我此时如能抽身而退,去过自己的日子,也是未尝不可。一来对大哥的事业并无大碍,二来也避免了叔嫂之间再生嫌隙,免得生疏了兄弟之情。”
这样一想,小柯顿觉心情一松,舒畅了不少,便起身推门向外走去。
沿着曲折的回廊,漫无目的走着,置身于这清冷的夜,四下一片模糊,倒平添了几分惧意。
这偌大的一个天龙帮总舵,固若金汤,平日里热闹荣繁,到得晚间,只有静谧安雅,又何来恐惧可言?
夜的薄凉,莫来由的生出一丝森然,小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噤。
突然,不远处的花丛中,一条人影如风掠过,小柯刚好看见了,连忙隐身藏匿。
只见那黑影轻手轻脚的择路而行,似乎对此地极为熟悉,转过一个院落,就来到了一排华丽的房屋前。
这里正是柯龙飞和柳金风的卧房,这是个什么人,竟然会寻到这里来了呢?
小柯心中一紧,暗暗思道:“大哥昨日外出未归,要到明日才能回来,这人绝不是大哥,却鬼鬼祟祟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正思索间,只见那黑衣人四下张望了一下,便轻轻推开房门,幽灵一样闪了进去。
已入深夜,柳金风一个人睡,又如何没有关门呢?
小柯百思不解,待了片刻,但见那房里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深感怪异,不觉小心异异的摸了近去,踌躇着是不是要敲门询问。
一个奇怪的人,深更半夜的摸入一柳金风的房间,却又不见什么动响,难道是柳金风睡得太沉,竟遭了那贼人的毒手么?
小柯心中暗叫不好,正要敲门叫喊,忽听脑后风响,不由吃了一惊,还未来得及闪身,便是“砰”的一声,脑后便遭了重重一击,立时天旋地转,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柯只觉头顶又是“轰”的一痛,竟惊醒了过来,忍不住“唉呀”一声叫了起来:“谁打我?”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身周灯火通明,自己却衣衫不整的趴在一个身穿睡衣的女人身上,而这女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嫂子柳金风。
小柯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口瞪目呆,骇然失色,望着悲泣的柳金风,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苍老的声音气急的道:“小柯啊!你…你…怎么就…做出这等冤孽的事来啊!”
小柯一回转身,只见身后站着几个人,个个面有愠色。说话的是平时待自己最为和善的龙伯。只见龙伯手中握着一根木棍,显然刚才那头上一痛,定是龙伯打的。
又有一人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问话的是天龙帮三当家的薛印天,是柯龙飞的拜把兄弟,看他神色茫然一片,显然也是刚刚匆匆忙忙的闻声赶来。
龙伯跺脚一叹,神色黯然,却没有说话。
薛印天扫了小柯一眼,便知是如何回事,脸色一变,连连跺脚,叫苦不迭,道:“这…这可是糟糕,小柯…你,唉!叫我怎么说呢?”
小柯有口难言,道:“薛大哥,并不是这…这样的…”
薛印天却不理会,上前好劝歹劝的劝得柳金风不再哭了,这才神色阴沉的冲众人道:“今晚这事,非常严重,所幸未造成事实,但终究不光彩,所以在场的各位千万不可外传了出去,否则严惩不殆,余下之事,有待明日帮主回来时再作处理。好了,就到此为止,各位先回去休息吧!”
他说着叫住龙伯,其余几人出门去了。
小柯心中一片惶惑,明知是遭人陷害,却又无可奈何,心中愈觉冰冷,暗道:“我在门口被人打晕,定然是有人要陷害于我,才将我放在柳金风身上,以至柳金风惊醒大叫,于是龙伯等人闻讯赶来,见了此状,自然又惊又气,便毫不客气的给我当头一棒,反倒将我打醒了…”
果然龙伯所言,与小柯心中所想的是一样的情形,只是黑衣人之事,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了。
薛印天听完,眉头紧锁,叹道:“小柯,我不知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但她毕竟是你嫂子。唉!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但无论如何,我和龙伯明日一定会为你求情的…”
龙伯叹道:“我听说你白天喝了很多酒,是不是?”
小柯点了点头,没有说。他知道,捉奸在床的事实,说得再多只怕也是无溢。
龙伯道:“这就是了,所谓酒能乱性,难怪我当时叫你你也不应,晕晕糊糊的一动不动,所以我急了就打了你一棍子。你说你这孩子,干嘛要喝那么多酒呢?”
窗外忽然变得出奇的黑,一股冰凉暗处蔓延,小柯心底如冰幽寒,冷得他打了一个寒噤。
一地的花,在夜的暗角匆匆而败。
第二天,柯龙飞的震怒是可想而知了,满脸涨得通红,怒得象老虎一样跳。几个目击证人如木头一样定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小柯什么解释的话也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说了再多,也不会有人相信。就象龙伯说的那样,酒能乱性,再说你小柯前天又与柳金风发生过争执,谁能保证你不会借酒发疯一报私仇呢?
其实他心中已经知道,这害他的人是谁了,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这人怎么也是不会放过他了。
最后,按照帮规戒律第一条:淫辱妇女者,杀无赦!
柯龙飞望着小柯,满眼的感情纠葛,沉默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的意思当然是说,我作为一帮之主,自然得以身作责,就算你是我弟弟,我也不能徇私妄法而包庇于你。
他说出这句话,忽然猛烈的咳了几下,似乎心中是极大的痛苦。
薛印天却忍不住了,道:“帮主,我认为他不能杀!”
柯龙飞抬起头,逼视着他:“为什么?”
薛印天道:“此事关系到本帮声誉,如杀了二当家,必然会引起别人猜疑探究,这样就授了多事之人以口实,必会导致诸多不利于本帮声誉的假想事实。再说此事又事关夫人名节,所以我认为可以私下处罚,但不一定要杀二当家的!”
龙伯道:“帮主,二当家的对本帮功劳着实不小,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谓攻抵罪过。只是这次事态严重,我们谁也不想它发生。既然帮主你能秉公而行,于情于理,我也认为很好。不过正如二当家所言,这事的确是关系到本帮和帮主的声誉,所以当慎而行之。我倒有一个建议,不知帮主听否?”
柯龙飞止住步子,道:“说!”
龙伯缓缓道:“虽说帮规戒律不可蔑视,但从大利方面考虑,这件事目前也幸好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知道,我们可以不行杀罚,但又不能不罚,所以我觉得,倒不如请二当家的自行离开本帮,这样的话,我觉得对双方来说或许更为有利…”
薛印天道:“此法甚妙,仁义双全,这样一来,事不外传,对本帮声誉也无诋毁,而且对二当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们大家更是无话可说。帮主,还请帮主三思而行啊!”
其余几人连声附和。
柯龙飞深思了一下,道:“既然大家刻意为他求情,就依了各位所言,明日让他自行离开本帮。只是这事全是我那不争气的弟弟造成,给大家带来不便,还请各位见谅了!”说着抱拳拱手,言诚意恳,一是令众人受宠若惊,纷纷以礼相还。
最后,柯龙飞对薛印天咬语道:“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一些不该存在的人,你就看着办吧!”
意味深长,一股杀气从他眼中泛出。
薛印天吸了口冷气,点头:“知道!”
于是,几个所谓的目击证人,就在那一夜永远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躺在床上,小柯心中如一团乱麻,心想:“那黑衣人对此地如此熟悉,一定是本帮之人,可他又会是谁呢?竟然要帮助她来陷害于我。现在个个都以为我是万恶不赦之徒。更没料到的是大哥竟然也不相信我。唉,真是可悲啊!我为了天龙帮付出那多心血,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
小柯心中一阵凄凉,不觉伤心不已。
窗外一轮浩月当空,却见几只夜鹰兀自在高空盘旋,几声凄鸣,随着冷清的月光从窗口扑入,淌了一地落寞。
忽然,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小柯…”
是陈娟,一脸的笑容,温馨如月般恬静柔和。
屋内没有灯光,小柯翻身坐起,淡然一笑:“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陈娟幽幽道:“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啊!小柯,我听我哥说,他们不会杀你了,只是…只是要你离开天龙帮去。”
小柯长叹了一下,没吭声,望着她的脸,好半天才问道:“小娟,你相信我吗?”
陈娟道:“相信!”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忽然一把抓住小柯的手,道:“小柯,我…我…”
小柯心中一阵温暖,道:“谢谢你相信我!”
陈娟终于忍不住了,流下泪来:“小柯,我舍不得你,不如明天你也带我走吧?”
她忽然扑入小柯怀里哭了起来。
小柯摇头叹息:“小娟,别哭…”
陈娟却哭得更凶了,如夜雨梨花。
小柯的脸色一片苍白,轻轻的抱着她颤栗的身子,依然无语。
月色依然,一夜轻风中悄悄而过。
第二天,小柯临走之前,去见了柯龙飞一面:“大哥,你认为我会做那样的事吗?”
柯龙飞满脸痛苦之色,却没有回答。
小柯望着他的脸,心中一阵冰冷,顿时悲伤之极,但面上毫无显露,道:“大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难堪了,如今我走了,可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你自己保重!”
别过身去,已是泪流满面。
出了天龙帮的大门,只见陈冲兄妹早已在等候着他。
小柯凄苦一笑:“你们好好做,我走了!”
陈娟双眼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一场。
陈冲紧握着他的手,牙关咬得紧紧,半天才说出两个子:“保重!”
小柯没有回头,也不敢回过头去,身后陈娟的哭声渐渐远去。
一个人走在街上,心中说不出的悲哀和凄凉,一片月光把他孤寂的身影投落地上,满是忧伤。
夜晚的灯光早已在梦中沉睡,而流落的却只有他一个孤零的人,独步天涯。
这时,不远的暗角处,忽然闪出一个人影,痛苦的道:“你真的就这么走了?”
听着他的声音,小柯心头一热,笑道:“大哥,不用为我担心,江湖上我还有几个朋友,好久没去看他们了,此次也正好去走动走动。不过我得告诉你一句话!”
柯龙飞道:“什么话?”
小柯道:“小心你身边的人!”
柯龙飞叹了一下,道:“对不起,小弟…”
小柯笑道:“没什么大不了,大哥,再见!”说完大步向城外走去,步伐忽然间变得异常沉重。
也许他心中却期盼着柯龙飞能够再关怀一声,或许这样他真的就心满意足了。
柯龙飞却不再说,只是在黑暗中无奈的叹息。
小柯已听不见了,因为他已走出了很远。

茫茫天涯,他将去往何方?

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茫然的脑海中,忽然间又闪现出那如水云飘香的女子。
小柯黯然一叹,心道:“我对她如此念念不忘,可她会记得我吗?”
一杯薄酒,却是无限的哀伤。
喝了三杯酒的时候,有一个人来找他了,一个很俊美的男子。
小柯不认识他,但听说过他,江湖上最风流倜傥的阔少公子衣。
公子衣就坐在他对边,一脸的笑容的确很迷惑。
小柯望着他,也笑,举杯:“来,喝酒!”
酒入杯中,便是一阵酒香扑鼻。
公子衣赞道:“好!三锅头的陈年汾酒,好酒!”
小柯不觉一赞:“公子衣果然高人!”
公子衣举杯一饮而尽,又斟上一杯,浅笑道:“高人却不敢称,与你那【九月鹰飞】的刀法相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正所谓[九月鹰飞傲长空,四海铭传天下雄],那是何等的豪气干云!”
小柯听来,心中刺痛,不觉扫了一眼右手腕的那道醒目的刀疤,道:“你来未必就只说这些吗?”
公子衣眼神怪异,打了哈哈,道:“小柯以【九月鹰飞】盖世刀法少年成名于天下,可是后来听说你的右手已被人所残。唉!可叹,以你对天龙帮的贡献,那是功不可没,可是又听说你竟然自愿放弃一切而离开了天龙帮,是这样吗?”
小柯没有回答。
公子衣道:“作为天龙帮二当家的你,那是何等的威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你竟然放弃了权力、金钱、美女人人欲得的东西而选择默默离开,这事未免有些令人难以置信,耐人寻味!”
小柯冷笑:“然后呢?”
公子衣道:“然后当然是我为你大大的惋惜啊!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半壁江山,就这样一无所有的放弃了,难道你不觉得痛心吗?”
小柯叹道:“有些东西其实就是一种负累,一旦卸下,反而是一种解脱,难道你不觉得吗?”
公子衣大叹:“唉!想不通。如果是我,无论如何也得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一连三叹,仿佛丢失了的是自己的宝贝,起身望着小柯,眼里有光闪烁,无限的叹惜。
小柯没有看见,因为他正在喝酒,放下杯子时,公子衣已出门扬长而去。
然后,小柯就看到了一个满脸刀疤的人。
这人如猎犬一样冲了进来,猎犬一样四处张望,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小柯身上,发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就好像狗看到了一根香喷喷骨头。
小柯当然不是一根骨头,但他一看到这人,面色就变了。因为这脸带刀疤的人,就是那个割断他右手筋脉令他受尽折磨的仇人。
小柯和哥哥寻找了他多年,却终是寻不到,现在他却如何在这里出现了呢?
来不及多想,刀疤人就已两眼放光的来到了他面前,将一只脚踩在一条凳子上,冷笑道:“你丫的,可真命大啊,还没死?”
小柯显得很害怕:“你…想怎样?”
刀疤人哈哈大笑:“看你丫的熊样儿,你那狗屁九月鹰飞的刀法呢?来砍老子啊!”
小柯气得发抖,却又没有办法。
刀疤人愈发得意,笑得口水横飞,就差没有把牙齿掉下来。
酒店内的几个喝酒的客人一见这阵状,知道不妙,慌张的逃了出去。店掌柜的暗暗叫苦连天,躲在一边筛糠的发抖,也不敢吭声。
就在刀疤人笑得最忘形的时候,忽然发现小柯也在笑,笑得比自己还令人发毛,瞪眼道:“你…死到临头还笑?”
小柯道:“我在想,要是我能砍你一刀那一定笑得更开心!”
他的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刀,一把只有农夫用来砍柴的宽背厚刃刀。
刀疤人一见,大笑,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挺胸膛:“来!你丫的砍一刀我看看?我就不相信你右手已废,还能…”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好像喉咙里突然塞了一个鸡蛋卡住了,眼睛暴凸,如同青天白日看到了恶鬼。
他的瞳仁中,闪现的不是恶鬼,却是一只高傲的兀鹰迎空展翅,但他却已看不见了。
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冰冷的一痛,漏风一样漏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话:“九月鹰飞傲长空,四海铭传天下雄。”
这句话,是小柯的成名写照,自从右手被残后,便已消声匿迹于江湖,不再为人记起。如今从刀疤人的口中听来,不觉心情激荡,精神一震,仿佛又找到了从前的自己。
小柯望着刀疤人喉结上一个小圆圈,血水正沽沽的往外奔泄,散着一丝热气,不由重重一叹,道:“一个人是不可以轻敌的,否则只有死!”
这是一个很多人总是在不断重复的教训,往往总是要在生命的血流里得到注释,等到他后悔时却已不及。
那一夜,风吹草动,败落了很多盛开的红花。
花如血红,血红深紫,触目惊心的狰狞。
一地的落寞,一地的凄凉,再也拾不起好的心情,满地残落的花渐渐在风中幻去,化成无边的雨,淋漓了他的心。
因为就在这天夜晚,小柯听说了一个不幸而可怕的消息:“天龙帮”帮主柯龙飞突然去世了!
“怦”的一声,酒杯跌落,酒水飞溅,淋漓了青灰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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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7坛小镇不可能出来。那应该是欢乐、幽默、谈笑的喜剧色彩的短篇…可是,一个人悲伤时候,只有悲剧的东西。
或许是想起写7坛小镇时候,翱翔是在的,而且还第一个和他聊……现在?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小镇、欢乐?谈笑?你写得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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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6)

嗯嗯,好!
我微微一笑,捻走一朵浅浅的菊花
一句实话:发帖在着,有屁的人看
这发在贴吧绝对回复过五千,必火。想到这儿,我就无奈啊。只有一个精神病会一个字不漏的看完它。
顶个。
没人看出是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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