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鹰飞(二):江湖救急

楼主: 易 浏览: 390 回复: 5 发布于: 2013-04-24 22:31:36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死了呢?
江湖盛传,各有纷纭。
但依“天龙帮”的说法,就只有一句话: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福祸之旦夕。
简单而贴切,足以臆断所有人的猜疑。
但背地里也有人说,柯帮主的死可能和小柯出走天龙帮有关,就算是江湖多事之人的猜疑,但有些事情总不会是空穴来风,来得奇巧突兀,却足以惊心。
落日的余辉,碎落水面,惊醒了双飞的翼鸟。
坐在溪畔,痴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他悲伤的脸面一片苍白,片刻之后,竟渗出了点点的冷汗。
他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公子衣的一句话:“权力,金钱,美女,人人欲得,你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
吸了口冷气,全身冷汗淋淋的一片冰冷,惊得小柯心中一阵刺痛。
他被人陷害,被迫离开天龙帮然后又是柯龙飞突兀的死亡,这其中难道会有什么罪恶的阴谋?
未必真的是有谁企图谋夺天龙帮人人眼红的庞大产业?
小柯呼吸得也急促起来,重重的咳了一声,心道:“那晚将我打晕的人把我放在柳金风的床上,柳金风的惊叫召来了龙伯,龙伯一棍子将我打醒,然后众人目睹了一个不该的事实,这原本也算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可是当时我人事不知,柳金风难道看不出来吗?只要挣扎着一推手,就完全可以将我推落下床,但柳金风没有…”
一股无边的恐惧在黑暗中蔓延,小柯不敢再想下去,痛苦中一夜无眠。
第二天,和柯龙飞关系比较亲密的几个香堂主因为密谋“反叛”,遭到了杀害。
一时之间,天龙帮人心忧惶,风云四起。
小柯再也坐不住了,于情于理,他不能坐视不管,更何况柯龙飞的死,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所以他决定连夜去一探天龙帮。
柯龙飞的灵堂就设在天龙帮的“聚义堂”。
大堂里烟雾萦绕,四避摆满了惨白的花圈挽联,轻风一吹,便哗哗作响,在深夜听来,仿如冤魂悲泣,骇人之极。
几点暗淡的冥烛,闪出幽幽碧光,挣扎摇曳,在阴暗森冷中凄然厉目。
就在夜最黑人最困的时候,小柯飘然而入。
一抬眼,入目的却是哥哥柯龙飞慈眉善目的遗照,一丝浅浅的微笑,象刀一样,划得小柯的心鲜血淋漓。
心中酸楚,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掀开棺盖,露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面容,如不是知道他死了,小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躺在棺木里的是一个死人。
小柯痛苦之极,触摸着哥哥冰凉的躯体,双手忍不住在发抖。
但令他料不到的是,柯龙飞身上居然一点伤痕也没有,就是毒发的迹象也全然不见。
“难道哥哥真的是自然死亡?”
或许是说他是中了一种无迹可寻的毒?
忽然,小柯借着灯光,发现哥哥的足指尖竟是黑色的,如不是脱下鞋子,绝难发现,不由一骇,暗暗道:“果然是中毒了,可是中毒之象,怎么会在脚指呢?”
小柯没有多想,也没有时间去想。
盖上棺木的一瞬间,小柯终于落下泪来,抚摸者深红的棺材,心中悲愤,轻轻道:“大哥,无论怎么样,我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一阵风,吹灭了所有的火光,灵堂里一片无边悲戚的黯黑。
黑暗中,忽然有人一声沉沉的叹息。
小柯没有听见,他已然远去…
一路上,耳边风声呼啸,直到奔出城很远,小柯才止住步子,仰天大呼,就好像要把内心的怨气一瞬间爆发。
然后扑倒在地,放声大哭。
直到哭得累了,他才静下心来,想到了一个问题。
哥哥既然是被毒致死,那么又会是谁下的毒呢?
以柯龙飞的江湖经验,及其为人向来精明谨慎,江湖中要害他的人不少,但能下毒得手的绝没谁能做到。
小柯咬了咬牙,思道:“能够得手而神不知鬼不觉的,那么也只有一个人才可以做到!”
这个人当然就是柳金风。
因为一个人无论他的行为处事是如何小心异异,当他只有在面对自己的妻子才不会小心谨防,所以也只有这样,柳金风才能够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而不为柯龙飞察觉。
可是柳金风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丈夫呢?
就算她为了要赶小柯离开天龙帮而不择手段,但他没有理由要害死柯龙飞啊?
小柯心痛之极,不敢相信是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甚至希望是自己推断错了,一时脑海中纷乱,不敢再想,可愈强迫自己不想,心中却愈通,痛得连喝下的酒似乎都要吐了出来。
酒楼里的人真的很多,每一桌都坐满了人,都在兴高采烈的喝着酒吃着菜。
小柯只觉胃里痛得要命,痛得忍不住弯下身子躲到桌子底下吐了起来,可又什么也吐不出,只是一阵干呕。
就在这时,透过旁边许多人的腿缝,小柯忽然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闪出了门外,然后又有一个人跟着走了出去。
小柯一惊,那不是公子衣和陈冲吗?他怎么和公子衣在一起呢?
直到那两个人在门口说了两句话离去的时候,小柯才直起身,喃喃道:“上次我一离开天龙帮,公子衣就莫名奇妙的来找我,然后又是刀疤人,怎么会这样巧呢?我离开天龙帮真正的情形没几个人知道,公子衣却这么快的就知道了消息,他又从何得知的呢?今天陈冲又和他在一起,难道是陈冲告诉他的?可是陈冲为什么要对他说呢?”
百思不得其解,喝完一杯酒,小柯就箭一样射了出去。
陈冲是往左边走的,小柯一路跟去,果然转过一条街口,就看到了陈冲。
陈冲似乎并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跟踪,转进了一个偏静的院子。
小柯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陈冲一见到小柯,显然有些诧异,然后是满脸的兴奋。
朋友相见,总是很开心的事。
这里不但是陈冲租的住房,而且还备有不少的好酒,就好像知道小柯要来特意准备的一样。
酒一杯一杯的从杯子里消失,陈冲的热情,令小柯无法拒绝,所以只有不停的喝酒。
于是,在推杯换盏之中,小柯又醉了。
望着小柯伏桌而睡,陈冲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叹息道:“小柯,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我不做,他们就会杀了我妹妹…”
无奈的叹息,一根准备好的绳子,套上了小柯的肩头。
陈冲眼里闪过一丝愧疚,道:“小柯,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不能看着她死…”
小柯却忽然抬起头,道:“所以你就出卖了我,是不是?”
陈冲大惊失色,退后几步,骇然道:“你…你…”
小柯目光如炬,直直的逼视着他,道:“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冲面色沮丧,道:“你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因为你根本斗不过他们。”
小柯的拳头握得紧紧,冷冷道:“第一次在我哥哥门口将我打晕的人,是你?对不对?”
陈冲面色又一变,有些汗颜,道:“你怎么知道?”
小柯冷笑道:“你我兄弟一场,我最了解你,一个不怎么喝酒的人突然之间在我面前变得爱喝酒了,所以你就刻意要将我灌醉。当然凭这点也不能断定,但这一次你依然故技重演,所以我就可以确定打晕我的就是你?”
陈冲脸上的肌肉在跳动,眼神之中充满了内疚和痛苦,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已无话可说。”
小柯心头一痛,渐趋荒凉,道:“那么那个黑衣人又是谁?”
他别开目光,没有回答,犹豫了好半天,才抬起头冲小柯神色惨淡的道:“小柯,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不过…”忽然一声闷哼,他的脸一刹那间,扭曲得吓人,双眼凸暴,双手捂住咽喉,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有血在他指缝间流出,剥开手,一枚金钱镖正钉在他咽喉之上。
小柯闪电般掠出门外,只见一条人影一闪,却是公子衣。
小柯吸口冷气,只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压迫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返身室内,陈冲已死了。
小柯摇头凄然一叹,心中只觉得更加凄凉,这是多年的朋友,可是朋友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呢?
就在小柯无限感慨之时,门外匆急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忽然闯了进来,竟然是陈娟。
小柯的心冷到了极点,因为他知道了,在酒店里喝酒,公子衣和陈冲自然是故意要引他来这里,直至陈娟的出现,显然都是公子衣的阴谋。可是公子衣是无忧山庄的人,他与天龙帮毫无瓜葛,却为什么要害小柯呢?
陈娟一进门就喊道:“小柯…”目光触及地上的陈冲,一身尖叫,便扑了上去。
冰冷的尸身显然刺激了她心中最深的痛,一声大叫,竟然晕了过去。
小柯连忙托住她后背,令她不至摔倒,喊道:“小娟,小娟…”
陈娟初见哥哥身死,一时悲恸过度,便即晕倒,待得小柯一喊,又悠悠醒转,便即泪雨滂沱,放声大哭。
小柯也不知如何劝慰于她,只得暗暗伤心。
哪知陈娟哭了一阵,忽然一个翻身,拔出自己从来都不离手的陪剑,指着小柯泪雨梨花的道:“是…是你杀…杀了我哥哥?”
小柯急忙道:“不,不是我,小娟…”一时心急,竟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门外忽然有人冷笑道:“你杀了陈冲,未必还不敢承认吗?”
这人正是公子衣,一脸的阴毒。
小柯道:“小娟,你别…别听他胡说,你哥不是我杀的…”
公子衣道:“我亲眼所见,如何是胡说,如果不是我逃得快,也险些也遭了你的毒手。陈娟,他杀了你哥,你还不为他报仇?”
公子衣的身后忽然闪出了很多人,将门口团团围住,手执明晃晃的刀,凉凉的闪烁耀眼的光芒。
陈娟此时已被巨大的痛苦所侵袭,浑身颤栗着尖叫道:“小柯,枉我对你一番情意,你…你竟然杀了我哥,你…好狠心…”话未说完,便满怀仇怨的一剑刺向小柯,只是情绪激动,剑尖抖动失了准头。
小柯猝不及防,距离又近,这一剑便刺入了左肩膀,入肉三分,顿时血流如注。
陈娟一剑刺中,见他也不闪让,一时呆住了,惶然的只把眼泪叭哒叭哒的往下掉。痴呆了片刻,才颤声道:“你…你怎么不闪啊?”
小柯摇头一叹,没有说。
陈娟惶惶的手指一松,剑已撒落,扑上前抱住小柯,心痛之极,懊悔的哭道:“小柯,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柯惨淡一笑,道:“小娟,没事。只是你哥真的不是我杀的。”
陈娟仰起头,满脸泪痕的道:“不…不是你,那是…是谁?”
小柯忍住伤痛,还未说话。
外面的公子衣却忽然冷笑:“也许是谁并不重要了。小柯,你真有能耐,连刀疤人也杀不了你,未必你右手已复原了?不过今天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他笑的很恐怖,一张俊杰的脸忽然间如毒蛇一样扭动。
小柯冷冷道:“真没想到无忧山庄的公子衣也会为柳金风杀人!”
这个问题其实小柯也没有底,他这样说只不过是想从他嘴里套得证实。
因为一个得意妄形的人,在这个时候总会不留意说出他不该说的话。
果然,公子衣有些诧异:“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这样的话你非死不可了!”
小柯心中悲苦,险些一口血吐了出来,心道:“难怪她总是三番五次的中伤刁难于我,却是要赶我离开天龙帮,然后再毒杀我大哥,那么目的也就是为了谋夺天龙帮了,可是整个帮会本来就是属于大哥的,她是大哥的妻子,当然也可以说是她的。那她又何必要谋夺呢?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他一时心中大乱,头痛欲裂,道:“未必你公子衣对天龙帮竟然也感兴趣么?”
公子衣道:“可是我对你小柯更有兴趣?”
小柯“哦”了一声:“为什么?”
公子衣道:“我对于杀死一个成名的江湖刀客,心中特别开心,不过唯一遗憾的是你不能够使用你那九月鹰飞的绝世刀法,不然的话会更有趣。”
小柯心中立时释然,心道:“原来他是想试探我有没有恢复右手刀。庆幸杀死刀疤人的时候,留了一手,在他咽喉处划了一个圆圈,否则定然被他知道。”
公子衣阴险一笑,轻轻一挥手,便见他身后二十几人如狼一样扑入。
陈娟惊叫道:“你们…”话未说完,便是“啊”的一声惨叫。
小柯大吃一惊,殊未料这些人竟然如此神捷的身手,一个忽闪间便已到得面前。
一个迟疑,满屋的刀光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这些人个个刀法又快又狠,显然绝非一般刀客。
不过杀人灭口,终究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小柯避开一片刀光,已见陈娟倒了下去,一双美目竟是无限哀怨,心中顿时悲愤,来不及多想,就算陈娟倒在身边,想要扶持已然不能。只见十数把刀发疯了一般砍将过来,只一念间,便已身中数刀,虽不致命,却也痛不可及。
公子衣轻轻叹息。
小柯左躲右闪之下,只觉片片刀锋刮面而过,险恶之极。
屋里总是太窄,小柯纵是身手再好,面对这些一流武林高手也是无奈,不消片刻,又是吃了几刀,顿时如血人一般可怖。
此时,小柯踢翻一人,抢得一把钢刀,舞弄风生,化解了几个险着。蓦地瞥见公子衣眼光流盼,不由打消了想要痛下杀手的念头,故意将刀舞得渐无后劲的东倒西歪,毫无章法,狼狈得恨。
这样一来,又有几刀斫在后背之上,入肉颇深,又加上陈娟那一剑伤比较深重,每一个动作拉裂得伤口刺骨锥心的痛。
如此纠缠下去,就算不被杀死,也会血流殆尽而亡。
小柯此时如从血池里跳出来一般,混身血水淋淋,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此时小柯挥刀避开身前两人,然后趁着对方闪避的空档,纵身一脚踢破窗户,跟着一闪身人已蹿出窗外,岂知脚还没着地,又有三刀泰山压顶。小柯一惊,硬生生的弹身往边上掠去。
由于身受重伤,身形不免恍惚,竟一下子摔倒,手中的刀也落到一边,爬起来就没命的狂奔。
三纵两跃,逃出城外,见到有树林的地方就钻,也顾不得树枝棘刺刺身之痛。
也不知跑了多远,起先还听得身后敌人吆喝声声,渐渐变成了疾急呼呼的风声,情知是摆脱了敌人的追击,心下一松,脚步也缓了下来,只走几步,顿觉全身酸痛疲软,似散了架一样,再也动弹不得,天旋地转的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稍有知觉便觉如云里雾里一般,浑身毫无力气,连眼皮也睁不开来。
又过得一天,小柯神智略清,缓缓睁开眼睛,见到的是一张微笑的脸面,正殷切关注着自己。
小柯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眼光波及,似乎是在一个竹屋之内,想翻身起来,却是满身疼痛汹涌逼来。
那人笑道:“小柯,你总算是醒来了,可千万别乱动。”
小柯望着这人,又听他喊自己小柯,仔细端详,一股温暖满身荡漾,不由也笑了起来:“徐疯子,是你?”
这人正是小柯的一位江湖朋友,名叫徐风,是个江湖郎中,外号就叫徐疯子。
徐风笑眯眯道:“不是我你还想是谁?你别总以为是新月姑娘吧?哈哈…”
小柯一愣,随即也是大笑,可一动身,身上伤口又是一痛,“啊”的一声便止住不笑了。
徐风口中说的新月姑娘是小柯在京城认识的,后来通过新月姑娘小柯才结识了徐风,并成为至交好友,以至后来徐风经常拿新月来取笑小柯。如今听得徐风说起,心中暗叹道:“倒是很久没有见到新月姑娘,不知她怎样了?”
这时,听得一个女声说道:“小柯,你别乱动。风哥,你也真是的,他一醒来,你就与他说笑,让他好生歇歇吧!”
小柯一见这女人风姿卓约,正是徐风的妻子十三娘,便微笑道:“嫂子,不碍事,多日不见,嫂子愈发漂亮迷人了!”
十三娘听得心中欢喜,嘴上嗔道:“切!就你小柯会说,啥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待她出去外屋,小柯又对徐风道:“徐大哥,你怎的会在这里,又如何救了我?”
徐风望了一眼那边十三娘的背影,道:“我无非是四海为家嘛!不过你说这世事是多巧妙,那日我与十三娘无端的吵了一架,就气呼呼的去山上采药,却看见丛林中躺着一个人,走过去一看。我的天,竟然是你,象个血人儿,可是把我吓坏了。”
小柯暗暗一叹。
徐风道:“你知道吗?你可是晕了四天直到今天才醒来呢!”
小柯望着他一边说话,一边脸上活灵活现的表情,不由笑道:“于是在你的灵丹妙药下,怎么要我躺了四天啊?我说疯子,是不是每天对着美娇娘,心痒难耐,都把心思用到那方面去啦?”
徐风眼一瞪:“去!你看你什么心思,也不看看你受了多重的伤,差点没明了知道不?能让你四天醒过来,算你幸运啦!”
小柯嘿嘿道:“那我岂不是又要好好谢你了?”
徐风哼了一下:“别说又是找我借钱请我喝酒吧?”
小柯笑道:“别那么小气啦,借了又不是不还!”
徐风道:“你以为我开钱庄啊?你借我的钱又哪一次还了?不!我真弄不懂新月姑娘怎么就把你介绍给我认识了,真是倒霉!”
他说得深恶痛绝,但脸上满是笑容。小柯也笑,虽然伤口疼得钻心,但仍然很开心。
当酒摆上桌的时候,这两个人又八辈子没喝酒一样喝上了。
十三娘不停的唠叨,无非是说小柯伤还没痊愈,怎么能喝酒呢?然后又是把徐风数落一顿。
二人不语,相视一笑,依然把酒笑东风。
三杯过后,徐这才一敛嘻笑之态:“小柯,根据你说的情况,你的处境看来非常危险,这几天我在江湖上也看到了,天龙帮的人到处在找你,所以你千万不可鲁莽行事。”
小柯心中悲戚,道:“可是我大哥死的的确是冤,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天龙帮也绝不能毁在柳金风手里。”
徐风道:“可是你要对付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天龙帮,所以这事我们还得仔细斟酌斟酌,想个一举成擒的法子。”
小柯一叹:“可我一个人又能怎样呢?但我绝不会放弃!”
徐风微笑道:“不,兄弟,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
小柯望着他,心情一荡。
徐风道:“你既然有事,做兄弟的怎能坐视不管,我知道,你需要我的帮助!”
小柯点点头,泪已温热,一时无语,好半天才舒展眉头道:“那我岂不是又要请你喝酒了?”
徐风道:“好小子,还有心情说笑?”
小柯笑道:“有你徐疯子这样的朋友,就算是最差的心情也会变成最好的心情。”
徐风奸笑道:“嘿嘿,这次你可别打你请客我付账的算盘,告诉你,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说完,二人相视哈哈大笑。
那边厢正收捡什么的十三娘闻声瞪了他们一眼,忍不住也轻笑着骂道:“你两个又发什么酒疯啊?是猴子捡到了西瓜啊这么好笑?”
二人立时不笑了,但依然是满脸笑容荡漾,咕咕咚咚的低头不知说着什么,十三娘也懒得去问。
徐风道:“小柯,敌人太过强大,我们不能力敌,但可智取!”
智取?小柯望着他微微一笑,知道徐风这人向来足智多谋,便不问静听?
徐风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拣了几粒花生米放入口中嚼了几嚼,那鼻子下面黑黑的两撇胡子一下一下的跳动,倒是滑稽之极。
小柯道:“你说智取,又如何智取?”
徐风缓缓道:“智取有多种,但我们所面临的形势,却只有一个办法?”
小柯微微一笑:“什么办法?”
徐风道:“擒贼先擒王!”
小柯没有问。
徐风又道:“现在的天龙帮虽然是在柳金风的掌握之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服从柳金风,只是迫于她的淫威,才不得表面恭顺。所以这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一面。”
小柯忧虑道:“可是她身边还是有很多亲信,而且还有一个现在的二当家薛印天,此人武功高强,却是个劲敌。再说柳金风出身武林世家,其身武功修秘不为人知,就是我也不清楚,只怕也非同小可。我想要一举擒获柳金风确是势比登天还难!”
徐风微微一笑,并不言语,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底下,眯着眼深深的吮吸了几下,满脸的陶醉模样。
小柯心情有些沉重起来,又道:“而且无忧山庄的公子衣也参与其中,只怕这事情太过复杂,非我等所料!”
徐风这才睁开眼睛,将酒干了,不紧不慢的道:“依你前面说的情况,公子衣必定和天龙帮有勾结,至于其他的,咱们先不管。不过公子衣这人天生好色,自命风流天下,要制伏他却是一个色计便可。所以现在我倒觉得只要制住公子衣,擒贼先擒王的计划就算是展开了。”
小柯道:“可是我们要擒住柳金风,也只有在她身边才可以下手,但又如何接近他呢?”
徐风沉默了一下,道:“这应该不是问题,严重的是擒住了柳金风之后,怎么办?比如说你制住了柳金风,可是你们身边全部都是她的人,怎么办?”
小柯愣住,心中突然一冷。
他自然明白徐风的意思,一个成功的计策,是要全身而退,那才能体现其本身行动的意义。
如果身边全是敌人,固然可以一举杀死柳金风,或者是敌人投鼠忌器,更或者万一敌人另生一股势力而不顾柳金风的生死,拼死反击,该怎么办?又如何全身而退?
这的确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徐风道:“所以为了保证你能够全身而退,我得去为你寻得一个庞大的支援力量!”
小柯心中有些忧疑,不知道他说的“庞大支援力量”会是谁,但以小柯的处境,正值落难之时,谁会拼着得罪天龙帮的巨大风险来帮助他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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