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棄營區 (2)
起用力推動栅欄。
嘎──--
又是一聲刺耳的尖響,宛如利刃劃過玻璃一般的叫人受不了。
小黑第一個抗議的說道:「喂,不行啦!等後天大家都到了,再叫他們一起來試試。這一道欄栅應該是生鏽卡死了,靠我們四個人不行。」
我點了點頭贊成小黑的說法,畢竟我們四人不是四臺推土機,怎麼可能拉得的動這麼重的鐵栅欄。
阿明也站在小黑這一邊:「嗯,我們還是放棄吧,回車上去好了。」他還是一心只想要回去車上。
「算了,翻牆進去看看。」建仔說完,手腳利落的翻過栅欄。
見他已經進入營區,我也只好跟着翻身過去。雙腳一落地,我忽然感到腳底一陣發冷,那感覺像是身子忽地落入冰沁蝕骨的寒泉之中,令我浑混身不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颤。
小黑在半晌之後也跳到我的身邊,就剩下阿明還站在營區外頭。
阿明的手腳笨拙,他緊張地的對我們喊道:「等我一下,你們不要丟下我。」
「快一點。」建仔不耐煩的喊道。
阿明辛苦的攀過鐵栅欄,以幾近摔倒的方式跳到我的眼前。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雙手上的灰塵。
我們四人並肩而站,望着前方的寬闊場地,這裏像是停車場又像是升旗、訓練時使用的操場,操場的左邊就是我們在栅欄外頭看見的那兩栋宿舍,右邊是一大片長滿雜草的山壁。
建仔向我們提議:「走吧,我們去宿舍那邊看看。」他一邊說,一邊拿着手電筒往前走。
一下子時間,他已經和站在原地的我們三人拉遠了距離。
建仔見我們三人沒動作,他回身對我們說道:「喂,走啦。」
他的手電筒不經意的朝着我照過來,一剎那的時間,我的眼睛被突來的燈光刺中,導致我的視線一花,我瞇起眼睛,模糊的視覺讓我看見建仔的方向竟有兩道人影,這一個畫面叫我瞬間感到毛骨悚然,建仔只有一個人站在那裏,哪來的兩道人影?
我連忙眨了眨眼睛,這一刻,建仔身邊的人影又消失了,似乎他一直只有一個人站在那裏,而我剛剛所看見的第二道人影僅是一個強光眩目所造成的錯覺。我松了一口氣,幸好只是一個錯覺。
小黑用手肘頂支了我一下:「走吧。」
「喔。」我看向小黑,一會兒又看向阿明。他們兩人都在我的身邊,所以剛剛看見的第二道人影絕對不是他們。即使我努力說服自己,那只是一個錯覺,可是那個畫面仍在我的心中扎入了一根刺。
我們步行來到第一栋宿舍前面,這裏沒有任何的樓梯可以轉上二樓,唯一可以進入內部的通道只有一道深鎖的大門。
建仔來到大門前面,他習慣性地的使用蠻力去推,門扉傳來撞擊聲音,砰砰第2章 廢棄營區 (2)
的兩下,依然牢固不動的定在那裏。建仔見狀,向我們說道:「鎖住了,沒有鑰匙進不去。」
阿明聞言,再次對我們說道:「那我們回車上去吧。」
建仔睨了阿明一眼,「別那麼急,我們到下一栋宿舍去看看。」
「還去呀?」阿明爲難的問道。
「別怕啦,沒事。」我搭着阿明肩的肩膀安撫他的情緒。
小黑卻是惹事生非的高手,他有意無意的說道:「有沒有事,要等到待會兒才知道。」
「喂。」我瞪着小黑,希望他能識相的閉上嘴巴。
小黑安靜了,我們四人以兩前兩後的方式往前走,建仔和小黑領在前面,我和阿明走在後邊。
營區裏面異常安靜,所以我們的腳步聲就變得的特別響亮。這一刻,聽着我們四人的腳步聲,我又想起了剛剛站在建仔旁邊的人影,如果這處廢棄的營區裏面還有別人的話,我應該可以聽見他們的腳步聲才對,可是我卻沒有聽見別的腳步聲,這是不是說明了這裏除了我們之外,並沒有其它人的存在?
對於這樣的結論,我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惶恐。
在幽靜的夜裏行走,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周圍所籠罩的氛圍,卻是我活到二十四歲以來第一次有這樣子的感覺。我直覺的想到一個詞,魔氛蠢動,那是形容日本古代百鬼夜行時候的詞匯,明明是安靜的夜晚,卻會給人一種暗處有着不安分份的直覺,彷佛黑暗的角落深處,正藏着數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我只能祈求一切都是錯覺,可是這股感覺太強烈了,造成我甚至不敢隨意的將視線瞟向左右,我擔心一個無意的視線,都會讓我再看見第二道、第三道………不屬於我們的人影。
數分鍾的步行,我們來到了第二栋宿舍前面。
小黑回頭望向操場的方向,奇怪地的向我們問道:「喂,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一處營區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阿明白目的接話。我看着阿明,不懂他被小黑嚇不怕嗎?爲什麼總是愚蠢的接話,然後讓小黑擁有更多的發揮空間。
「就是……小黑的話說到一半,又被建仔打斷了。
「特別荒涼是嗎,因爲這裏是廢棄的營區。」建仔冷酷的說道。
「我不是要說這個。你們看一下操場,不覺得很奇怪嗎,營區外面的道路長滿了雜草,有的還長到了腰那麼的高,可是營區內的操場又不是鋪了柏油,也不是石子地質呀,爲什麼一根草都沒有長出來?」小黑的手電筒照向操場,正如他所言,這一片操場光禿禿的沒有生息,除了幾珠枯瘦的叢草之外,上面不見其它的植物和生物。
「可不可以別討論這個,我們又不是地質研究家還是植物專家,這種事情交給環保人士去煩惱吧。第2章 廢棄營區 (2)
」建仔不想討論這個,他跨着大步走到了第二栋宿舍的大門前邊。
大門微啓,露出一條黑漆的縫隙,宛如一道帶着惡意的微笑,我不明白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聯想,但是我卻是真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總覺得一進入這一道大門內,就會被眼前的建築物所吞噬,再也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太好了,這裏的門沒有鎖。」建仔高興地的推開大門,沉重的門扉與地面即刻傳來磨擦的粗糙聲音,卡啦卡啦的如同在咀嚼什麼似的。
「要進去嗎?」我皺起眉頭問道,這算是我難得發表的反對意見。
「幹嘛不進去,至少看看裏面有沒有水和電,不然明天怎麼跟老大報告。」建仔一邊說,已經一邊往裏頭踩進了一步,室內的幽暗淹沒了他半側的身子,在陰影的作用之下,他彷佛是一具被炸毀半邊身子的殘骸。
這樣的幻覺叫我下意識的將建仔一把拉出宿舍,「等明天再看吧,我們還是回去車上好了。」
建仔不明白我的舉動,他疑惑地的問我:「幹嘛呀,你是怎麼了,幹嘛忽然學阿明說話。」
「我、我也覺得我們回去車上好了。」阿明嗫嚅的說道。
今晚的建仔似乎特別躁動,他搖了搖頭,固執的說道:「都來到這裏了,只是進去看一看不會浪費太久時間。你們不是走到這裏才打退堂鼓吧?要是你們想要回去的話,我就自己進去好了,不勉強你們,你們到車上去等我。」
「喂。」我喊了建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