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喫的是人肉嗎2
在剛才的電話裏,那個曾經無數次令鄭清痛恨的多金臺灣人悲傷地說,他們共同的妻子霍瞳,今天下午在濱海馬路上開車兜風時,遇到了車禍,不幸身亡。她把車 開下了懸崖,被翻飛的白色浪花卷入了海洋深處,連屍身都沒找到。臺灣人雖然與他依舊心有芥蒂,但還是通知了他。畢竟人都走了,仇恨還有什麼意義? 算了算時間,霍瞳墜下懸崖的時候,正好與鄭清在街邊寵物市場買下長毛暹羅兔時,差不了多久。 一想到這裏,鄭清的胃部開始了一陣陣抽搐,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狠狠地揉搓着他的腹腔,令他無可抵抗。 在小雨诧異的眼神中,鄭清撫着馬桶,一邊哭泣,一邊嘔吐着。自從得到消息以來的這幾天來,鄭清過得很不好受。他不願意讓小雨看到自己整日悲傷颓廢,於是將兒子送到了幼兒園全託。在家裏,陪着他的,只有那只白色的長毛暹羅兔。 這只有着與霍瞳近似牙齒的長毛兔終日在屋裏蹦蹦跳跳,體態也日漸豐腴,肚子鼓脹得愈加明顯。鄭清的心緒也無法令他更好地照料兔子,於是他喫什麼東西,就 給兔子喂上點什麼剩下的。鄭清喜歡喫肉,每頓份都會讓樓下的餐館送來有荤菜的便當,喫剩的菜混着肉喂給了兔子,他奇怪地看到,每次兔子都把便當盒裏的肉食 喫得幹幹淨淨,一點不剩。 在鄭清的記憶裏,兔子應該是一種喜歡喫胡蘿卜的可愛小動物,可眼前的這只兔子卻喜歡喫肉,這令他很好 奇。它是長毛暹羅兔,以前鄭清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品種,即使在網上查,也沒找到關於這種兔子的任何介紹。不過,既然這只兔子喜歡喫肉,那就喂它喫肉吧。想 想當年,霍瞳也是最喜歡喫肉的。聽說她嫁的那個臺灣人,老母親是佛教徒,全家都終日食素,想必霍瞳會過得不自在。一想到霍瞳,鄭清的眼圈又不由得微微發 紅。 霍瞳的屍體是在七天後被吐着白沫的潮汐衝到沙灘上的,泡得發白,手指變得像胡蘿卜一般粗細。全身上下看不出一點曲線,就像 一個幾天前還新鮮可口,如今卻發黴變質散發惡臭的紫菜飯團。據驗屍的法醫形容,當時趕走了霍瞳身上蓋着的密密麻麻的蒼蠅,露出了她變形的屍體後,用手指戳 一下她身上的肌肉,立刻會凹下去一個小坑,良久之後都不見回填,卻慢慢淤積起一層粘稠濃黃的屍液。而她身上也到處是傷口,那是被海魚噬咬後留下的痕跡。葬禮舉行得很隆重,來了很多人,身着黑色西裝的鄭清見到那個臺灣人時,相對無言。霍瞳都走了,互相仇恨還有什麼意義? 肥胖的臺灣老頭,一邊流着淚,一邊絮絮叨叨地說着:“阿瞳平時開車很穩的,怎麼就會出這樣的事呢?以前我開車的時候,她還在一旁叮咛我要小心小心,可她 怎麼就會連人帶車一起摔下了懸崖呢?她前個月還對我說她懷孕了,要送個大胖小子給我,可是現在卻……”言語中,他已經泣不成聲了。 鄭清不想再聽了,他怕再聽自己會失態地哭泣,於是找個理由離開了葬禮的現場。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街邊的寵物市場,他想問問當初賣給他暹羅兔的那個店主,究竟喂兔子喫肉有沒有什麼不好。可是當他來到寵物市場時,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門市了。 鄭清在路邊攤隨便買了點肉食後鬱悶地回了家,一開門,就看到長毛暹羅兔蹦跳着跑到了門邊,嘴裏銜着拖鞋。鄭清勉強地笑了笑,真不知道養的是一只兔子,還 是一條狗。他趿着拖鞋蹲下身來,一把搂住了兔子,嘴裏叫着:“小乖乖,看今天我給你買什麼東西回來了?你最喜歡喫的肉呢!”當他的手摸到暹羅兔的肚子時, 忽然愣住了。兔子的肚子瘪瘪的,空然無物。 鄭清蓦地一驚,兔子不是懷孕了嗎?怎麼現在肚子裏卻什麼都沒有了?他疑惑地放下了兔子,兔子立刻咬着他的褲管,拼命移動着身體,想要拖着他跟着它走。 鄭清苦笑着任憑兔子將他拉進了浴室裏。 在浴室潔白幹淨的瓷磚地板上,兩個毛茸茸的粉紅色肉團正緩慢地在地上爬行着,你挨着我,我挨着你。這是兩只剛出生的小兔子。 鄭清呵呵一樂,先前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屋裏多了兩個可愛的小生靈,的確是件很開心的事。但是對於從來沒養過兔子的鄭清來說,卻有着別樣的麻煩。兔子媽媽沒有奶水,而衝了奶粉,小兔仔也不願意 喫。鄭清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無奈下,他用了最後的辦法,將才買的肉切成碎末,混在飯裏,在微波爐裏打熱。沒想到熱氣騰騰的肉飯一擺在兔仔面前,這兩個圓滾 滾的小家夥立刻就爬了過來,憨態可鞠地喫起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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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不帶走一片雲彩~樓主、餓不餓…煎個蛋給你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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