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禅的开窍

古时候,在遥远的北海居住着一个帝王,名字叫倏(音shū叔),在遥远的南海也居住着一个帝王,名字叫忽。倏和忽都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享受着荣华富贵,可是心灵却很孤独寂寞。所以,他们每年都要去看望对方,谈谈对方感兴趣的话题,解解胸中的烦闷。 但北海和南海都太遥远了,他们走啊走的,总是在中间那片辽阔的土地上会面。 在那片土地上也居住着一个帝王叫浑沌的,非常单纯朴实,他向他们提供舒适的住处和精美的食物,可他自己却知足常乐,随心所欲地生活着,毫不贪恋物质上的享受。 一天,倏和忽谈起这位浑沌,都十分感激他,倏说:“我们应当送他一些礼物,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可浑沌的国土富饶,他什么也不缺少啊!”忽说。 “是啊,他的精神也是那么快乐,生活恬淡自由,确实什么也不缺。”倏羡慕地自言自语。 两人想了大半天,最后忽叫道:“有了!浑沌所缺少的是七窍,没有七窍,他品尝不到甘醇鲜美的食物,听不见悦耳动听的音乐,嗅不出清新浓郁的花香,看不见多姿多彩的世界,我们何不替他凿出七窍,让他也享受享受感官的快乐呢?” 倏听了,非常赞同。于是二人拿着工具,替浑沌凿出了七窍: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 但谁知道,就在第七天最后一窍被凿开的时候,浑沌竟然死掉了。 世人遇到难解的问题时,总是向人请教,并说:“替我开开窍吧!”在禅者看来,开窍不一定是好事。当人们学会了分析问题,用逻辑来推理的时候,就有了分别心,学会辨别好坏,就有了追求完美的想法;有了物欲、贪求,心灵就有了痛苦,永远不得安宁。这时,那个自然天真、纯净无瑕的我就死亡了,人们离佛门就越来越远了。 宋代的无门和尚有一偈云: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意思是说,只因用分别心去探求事物的本质,反而对真理体悟的晚了。如果早知道灯和火实际上没有什么区别,那么现在饭早已煮熟多时了。 所以,我们要说,放下你的执着,抛弃你的分别心,用心灵去观照体验内在的本质,你就可以一朝体悟,看见如来自性,你的生活才能变得自然而洒脱,单纯而圆融